千叶天下旧日足迹

标题: 铜骨 [打印本页]

作者: 大刀小二 时间: 2015-6-28 13:40
标题: 铜骨
一、庄东来
明天就要做改刀了。
改刀就是切菜的。
还没有跑堂好。跑堂遇到大方客，还有小费好拿。
改刀有的，就是厨师的唠叨了。
但到酒馆来的，大多是想做厨师的。
做厨师一定要有刀功，改刀是必修课。
我到阖闾城东城农庄，这家叫“东来酒”的酒店当跑堂已经三个月了。
三个月，就能从小二升到改刀，还真是多亏了师傅传给我的三招刀法。
师傅是个聪明人，自创了五招刀法。
他说我笨，只教了三招。
前两招我早就会了，还有一招，不是学不会，而是不想练了。
什么狗屁的第三招，完全是鸡肋！
刀法就只有两招，这两招博大精深，仿佛涵盖了世间万物！
真正的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刀法。
这就是我这三个月练刀的体会。
阖闾城是楚叛将伍子胥规划兴建的。有六个门。
每个门都有官府、作坊、商铺和农庄。
官府掌管一门的治安和防卫。作坊主要从事军工生产，民用的也有，但不是主体。
商铺就什么都卖了。兵器、布草、粮食。有什么，卖什么。
有时也卖人。
卖奴隶！
这次王攻占了徐国，就带回来不少奴隶。除了赏赐权贵，大部分都是在商铺出售的。农庄当然是从事农业生产。
一座城，如果不能够自给自足，遇到围城，如何旷日持久？
前两天，东来酒的改刀生病，酒店一时找不到人替代，就叫我们跑堂的轮流到厨房去帮忙。
结果厨师说我刀功不错。
他一句话，明天，我就是改刀了。
我的刀功何止不错？你伸长脖子，我保管一刀砍下你的狗头！
我才不像专诸那样，把剑藏在鱼腹里，就上菜的机会，接近王僚，突袭成功。
我只要大刀一挥，包你狗头落地！
当时我望着厨师的长脖子，恶狠狠地想。
也不想想我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我也说不清楚。
师傅说我是他从山林里捡来的。由于不知道父母，“捡”和“简”同音，于是，我就姓简了。
总要有个名字吧？
“简到”，“简来”师傅都不喜欢。总不能叫“简人”吧，太俗了。
有一段时间，师傅叫我“简获”，意思是“捡来的收获”。看来，师傅以为捡到宝了。
后来师兄说也不好：“简获”和“贱货”同音。
师傅想破了脑子，最后叫我“简子龙”，是“捡子如龙”的意思。
这个名字寄托了他对我的全部期望。
我师兄叫孙武，做大官的，他是吴国大将军。
这一点，我从来没有在酒店里提起过。要不然，早就是掌勺厨师了。哪里还要做什么改刀。
拜师兄为大将前，阖闾曾派使者来见师傅。请师傅前去观礼。
师傅没去。
他说王不是什么好东西。弑君篡位的。
手足相残，别说师傅，我也看不起。
小院的生活，以前都是师傅打柴、打猎维持的。
师兄孙家常来接济，都被师傅拒绝了。
为什么拒绝，只有师傅知道。
后来，我们师兄弟们都长起来了，师傅才开始出门云游。而且声名愈来愈大，如日中天了。
现在我们小院都快被朝拜者踩成湖泊了。
十三岁那年，我随师兄师姐打猎。被熊打了一掌。
我命大，没死。
不过醒来后脑子里就多了许多看不见的东西。
当我和师傅谈到太阳系有五大行星时，师傅问我，有哪五颗？
我说有“金、木、水、火、土”，师傅很高兴，说我有学天文的天赋。
但，当我说，人可以造一个卫星，像月亮一样，悬在天上，绕地而行时。
师傅就直摇头，说我的脑子，被熊打坏了。
我的脑子真的被熊打坏了吗？
我明明记得，不仅有人造卫星，还有人造太阳的。
但这话，就更不能说了。
只是我还是常和师傅谈起火器在战争中的运用。
每次，师傅都听得极为认真。但听后总说我好高骛远，鬼话连篇。
至于武功，师傅说师姐聪明些。就教了她四招。
她也学会了四招。
难道师姐真的聪明些？
那可不一定。她很容易被骗的。
师傅临出门前特意嘱咐她，要她好好关照我。
她也答应得好好的。可现在，人呢？
早跟师兄跑得无影无踪了。
师傅出游。师傅前脚走，师兄后脚就到了。
他是来找师姐的。请师姐帮忙。
他说师姐是“除师傅以外，天下第一刀客!”
说得师姐晕乎乎的，就跟他走了。帮他协助王攻陷了徐国。
现在师兄和王班师回朝了，只有她还留在徐国。
听说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有很多事要做，你孙武和王回来干什么？
让一个女人为你们累死累活，亏你们好意思!
我的刀法是师傅亲手教的，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师傅是什么人!
他可是“生死一线”！
什么是生死一线？
相传，师傅云游，偶遇兵匪。
兵匪知道吧。就是战斗中被打散了的士兵结成的土匪。
他们比一般土匪厉害得多。
师傅慈悲，在地上划了一条线。说：过线者死!
有人不信。过线。
爆体而亡。
师傅的名气极大，有人怀疑他是神仙。
所以，每天都有人来小院朝拜!
东来酒坐落在东城农庄。
在农庄开酒店，十家倒九家。
东来酒没倒。
这不得不使人怀疑，东来酒的老板庄东来，大有来头。
我们老板当然大有来头!这只要从每天到东来酒置宴的人就能看得出来。
到东来酒置宴的人，大多是达官贵人。其中不乏位高权重之辈。
但，我们老板重来没有出面招呼过他们。
至少，在我进东来酒的这三个月，我们老板从来没有出现过。
今天，伯噽宴请伍子胥，不知他会不会见上一面。
新的小二已经来了，老的改刀还没有走。
今天，我休息。
东城农庄的官道，可容驷马并行。
官道两边，油菜花是金色的海。
夕阳打在花海上，让行人心里涌起别样的情愫。
如此的黄昏，一个人走在路上是浪漫，两个人相依而行是幸福。
在阖闾城，商铺里是没有军队用的战刀卖的。
春秋时期，军队用的战刀还没有出现。我是到作坊里定制战刀的。
但，作坊里的刀，都是铜制品，又厚又重，只有膂力过人的大侠才能使用。
别说钢刀，铁刀都没有。
没办法，铜的就铜的吧！
我在地上，画了关羽的青龙偃月刀的图案，要求比青龙偃月刀小了一号。
我可没有关老爷那么崇高的体魄！
高兴而来，失望而归。
在作坊里流连了一整天，我现在正匆匆赶回东来酒。
我就住在那里。明天还要上班呢！
离东来酒不远，有两个人正在观赏油菜花。
两个年轻人。二十来岁，比我大不了多少。
男人穿着很普通的蓝长衫。
女的一身洁白的裙衣，晚风里，有飘飘欲仙的样子。
“好美啊!”女人感叹。
她的目光随着她的手指，瞥向我。
她很美，比师姐还美！
世上，还有比师姐还美的人吗？
那个男人的目光，追随着她的目光，落到我的肩上。
他的目光温和而厚重。像师傅抄写的《山海经》!
我和他们越来越近了。
身后传来雄浑的脚步声。
一对士兵，步兵，清一色劲装，持戈，铺天盖地，汹涌而来。
我下了官道，那两个赏花的人也下来了。跟我只隔了两垄油菜花。
那队步兵很快就从我们前面掠过，分下近百名士兵持戈对着我们。
只要我们稍有异动，就会被击杀！
步兵后面是骑兵，骑兵后面是两辆马车。
马车后面又是骑兵、步兵。
我想这大概就是伯噽、伍子胥的车队了。
等车队全部招摇地走完了，那近百名士兵，才转头追赶他们的部队。
车队一走，我就上了官道。那两个赏花的人还在慢慢往上走。
我听见那个女人问：“公子不见见他们吗？”
“不见!”回答很干脆。
“为什么？”
那个男人弹了弹，和他的气质不相称的蓝长衫，将身上的花瓣扫落。
他说：“我正在赏花！”

作者: 大刀小二 时间: 2015-6-28 13:49
怎么样？还过瘾吧？

作者: 让我的诗感动你 时间: 2015-6-28 14:04
很不错！果然一鸣惊人！

作者: 让我的诗感动你 时间: 2015-6-28 14:05
挺能吹，我也想写，但写不出来，真心佩服。

作者: 让我的诗感动你 时间: 2015-6-28 14:08
很期待！我感觉你有这方面天赋！

作者: 让我的诗感动你 时间: 2015-6-28 14:15
一句我在赏花，好有气度！

作者: 第八日的蝉 时间: 2015-6-28 15:59
年代是什么时候？

作者: 大刀小二 时间: 2015-6-28 16:26

让我的诗感动你发表于 2015-6-28 14:04
很不错！果然一鸣惊人！

老友好

作者: 大刀小二 时间: 2015-6-28 16:26

让我的诗感动你发表于 2015-6-28 14:05
挺能吹，我也想写，但写不出来，真心佩服。

哈哈

作者: 大刀小二 时间: 2015-6-28 16:27

让我的诗感动你发表于 2015-6-28 14:08
很期待！我感觉你有这方面天赋！

谢谢

作者: 大刀小二 时间: 2015-6-28 16:27

让我的诗感动你发表于 2015-6-28 14:15
一句我在赏花，好有气度！

是啊

作者: 大刀小二 时间: 2015-6-28 16:28

第八日的蝉发表于 2015-6-28 15:59
年代是什么时候？

春秋时期

作者: 第八日的蝉 时间: 2015-6-28 19:22

大刀小二发表于 2015-6-28 16:28
春秋时期

好像看到跟关二爷有关的神马

所以糊涂了

作者: 大刀小二 时间: 2015-6-28 19:26

第八日的蝉发表于 2015-6-28 19:22
好像看到跟关二爷有关的神马所以糊涂了

与大刀有关，与小二无关

作者: 蜀葵K 时间: 2015-6-28 19:32

大刀小二发表于 2015-6-28 19:26
与大刀有关，与小二无关

与大刀有关与小二也有关

作者: 大刀小二 时间: 2015-6-28 19:40

蜀葵K 发表于 2015-6-28 19:32
与大刀有关与小二也有关

哈哈哈哈!谢谢蜀葵!

作者: 蜀葵K 时间: 2015-6-28 20:01

大刀小二发表于 2015-6-28 19:40
哈哈哈哈!谢谢蜀葵!

客气客气

作者: 大刀小二 时间: 2015-6-29 01:05

第八日的蝉发表于 2015-6-28 15:59
年代是什么时候？

是这样的，你可能是要说，我的小说里有什么改刀啊！切菜的师傅啊。不是春秋时期的名词。这篇文章第一次进我空间时，中国网络作协，就有人指出来了。我原来是把阖闾城的六个门，每个门都分成工业区、农业区、军事区的，还有就是改刀了。我已经按他的建议把这几个区都改成了古名称。因为这些我能接受。
小说里我是个有现代意识的人。所以改刀，青龙偃月刀，乃至下一篇里的现代诗歌，我想是允许的。我瞎猜的，不知可对。

作者: 让我的诗感动你 时间: 2015-6-29 02:52
如果都这么斤斤计较，现代网文，哪一个不漏斗百出？

作者: 大刀小二 时间: 2015-6-29 10:46
二、夜半歌声
先是步兵包围了东来酒，然后骑兵下马进入东来酒，马车在东来酒院子里停下。等到骑兵出来，高喊：“有请伯大人、伍大人!”
这时后面护住马车的骑兵才下马，步兵分列在道路两边。
就见一辆马车上下来一个年轻的官员，他来到另一辆马车前抱拳行礼。
马车上下来一位白发老者。
想来他就是伍子胥，而那个年轻人，应该是伯噽了。
权贵有权贵的难处，吃个饭，都弄得鸡犬不宁的!害得我回不了东来酒。
没办法，只好到商铺那边，找家旅馆过夜。
“如归旅馆”，是一家中型旅馆。好在吃住一条龙服务。
我是个懒人，当然要一条龙服务。而且要单人房间。
住单人房，吃饭当然不能在楼下大厅里将就。得去二楼雅座。
二楼，有两件雅座。我进去时，这间还没什么人。就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来。
雅座的桌子是长条形的，一边可坐两个人，一桌四人。
要了一斤鹿肉，一坛酒，我要好好享受一番。
人生就那么几十年，我们要对自己好点!
春秋时期，老百姓是不能吃肉的。
吃肉是官员的特权。所以，官员又有“肉食者”的称呼。
但，凡事都有例外。江湖人就是例外。他们可以吃肉。
我今天就是江湖人，我当然可以吃肉。
雅座里喝酒当然不能像一楼一样用碗。也不能用觥，那是权贵用的。
小二照例给我拿来了爵。
要喝酒直接从坛里往爵里倒。觥是不可能有的。
在我眼里什么“觥”啊，“爵”啊，都是酒杯子。
搞那么清楚干嘛？
两杯酒下肚，我已经半酣了。
什么时候室内点起了油灯，什么时候桌子坐满了人？
“橐橐橐橐——”，有脚步声拾阶而上。
是那对在东来酒前赏花的青年。
男的穿一身蓝布长衫，他应该是我们老板庄东来，而后面跟着的就是我们的老板娘了。
桌子几乎全满了，只有我这一桌，还有两个空位子。
我的斜对面，不知何时，也坐了一个人。
看来我是喝得有点多了。
虽然喝多了酒，但，老板来了，我还是站起来。
庄东来礼貌地点头，问：“小兄弟，你能不能挪到对面去？你看我们——”
我就挪到了对面。
把酒肉摆好，等到庄东来把美女安排好了，自己准备坐了，才坐下来。
在老板面前表现要得体。不然有一天，他知道我在他的酒店里打工，还不给我小鞋穿啊？
“滚回去!”一个声音，宣誓了他的存在。
不过，他的存在，是以干涉他人的自由而体现的。
是那个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坐到我对面的人。他现在坐在我身边。
他看着我，用手指着我原来做的位置，声音满是威严。
那里，坐着我的老板娘。
简某是个可怜虫，连生身父母都不知道。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别人叫我做徒弟，我就做徒弟，别人叫我做师弟，我就做师弟。
呵呵，今天有人叫我做英雄，我也要做英雄。
我抓住他的胸口将他拖到楼梯口，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他就“噔噔噔”下楼了。
他是那么乖，一点都没有反抗。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人，不管官有多大，地位有多高，在不可抗力面前，都那么脆弱。
拍拍手，我返回来。喝完了爵中剩下的酒，就对庄东来夫妇告辞。
我想，我今天装逼还算美满，应该在庄东来夫妇心里留下了映像。
“小兄弟，你看我们还没有吃饭，不如留下来再喝两杯!酒菜马上就到了。”庄东来出言挽留。
“喝一杯？好啊!”我愉快地答应了。美女在前，那可是比师姐还美的美女啊！
不能输了男人气概!
又喝了两杯，美女问道：“小兄弟，贵姓？”
来探底了。
“免贵姓简。”，嘿嘿，我无底可探。
“兄弟是赵国人？”庄东来来了兴趣。
简姓，赵国世家。庄东来把我当成世家子弟了。
“我是师傅捡来的，所以姓简。”
哦——”
失望了吧？我心里好笑。
“尊师是哪位神仙？”庄东来不死心。
“他啊!人们都叫他一线老人。”
“生死一线，一线老人？”庄东来似乎很激动。
“难道，有两个一线老人吗？”我故意反问。
“你这人，真没意思，提到师尊，也不见有半点尊敬!”美女批评我了。
“小玲，别瞎说!也许他们师徒之间，平常太随和的缘故。”
长时间的沉默。
“公子，我们唱歌吧!”美女就是任性。
“好啊!”我高声响应。
“呵呵，简兄，果然性情中人!小二——将琴!”庄东来声音也大起来。
不一会儿，小二抱着一把古筝进来了。
桌子上满是杯盘，是放不下古琴的了。
小玲将凳子拉开。架腿、架琴，调试了一下，说：“我先来，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小玲演奏的是《高山流水》。
《高山流水》后世广为传唱。旋律，我很熟悉。
随着熟悉的旋律，我的心底，泛起绒绒的新绿来，接着他们就以疯狂的速度，漫延了我的心海！
这个世界本没有我，我也无意于这个世界。
也许是因为一个偶然，我来到这个世界上。
但我的语言，我的思想，乃至我的行为方式，都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没有人愿意了解我，关心我，安慰我!
我的心在寂寞中跋涉，哪里是我的光明天地？
眼睛热热的，有泪，想出来。
——谢谢你看见我的终极潜力
伯牙
我是子期
——
我置身在俞伯牙和钟子期的知遇的世界，无法自拔。
当我把这一切宣之于口的时候，琴声嘎然而止!人们都用那么奇异的目光，看我!
好久，好久——
什么时候，庄东来唱起了《壮士行》。
人们都说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何曾想，在春秋、在吴国、这种悲壮苍凉的歌，早已经唱响。
夜，已深。
人们和着庄东来的吟唱，久久不愿离去。
不管我们来自何方，今天有缘相见，就不枉了，我们前世的修行！
在如此悲壮的意境里，在这群悲壮的心胸里，还有一个我。
这时候，他们没有在意我的思想不同、语言不同！
这时候，语言已经空虚!
这时候，没有人当我是外人!
轮到我唱歌了。
我唱什么呢？
《阳春白雪》、《下里巴人》？抑或是荆轲的“风萧萧兮易水寒”？
我都不愿意。
我要告诉他们，我们不要战争，我们要平静而安稳的生活!
我们向往和平，我们向往爱情。
忽然想起一个电视连续剧的主题歌。
不全的，只几句。
我就唱这几句——
问你可知否
你争我夺才令河山改
问你的心中
是否空虚难耐
梦里几番哀
惋惜嗟叹你身沉苦海
砍叹一生哀
惋惜失去热爱
——
那么多人和着我的歌。
我相信他们都听懂了我的歌。
他们都是我的，知音。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大堆淫词艳曲!你以为这是你们家呀!”一个人，拍着桌子，发飙了。
唉，我们玩过头，影响来别人了。

作者: 大刀小二 时间: 2015-6-29 10:48

大刀小二发表于 2015-6-29 10:46
二、夜半歌声
先是步兵包围了东来酒，然后骑兵下马进入东来酒，马车在东来酒院子里停下。等到骑兵出来，高 ...

第二章，奉上

作者: 大刀小二 时间: 2015-6-29 10:59

让我的诗感动你发表于 2015-6-29 02:52
如果都这么斤斤计较，现代网文，哪一个不漏斗百出？

谢谢你

作者: 忆蝶yy 时间: 2015-6-29 11:50
虽然没看太懂，但感觉很有吸引力…

作者: 大刀小二 时间: 2015-6-29 12:03

忆蝶yy 发表于 2015-6-29 11:50
虽然没看太懂，但感觉很有吸引力…

谢谢你

作者: 王不留 时间: 2015-8-22 12:48
看起来不错

作者: 大刀小二 时间: 2015-8-26 12:52

王不留发表于 2015-8-22 12:48
看起来不错

是吗，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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