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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宿 楔子:有时候,潋溪总觉得自己和他只差了一步,就一步。但像两条只间隔一厘米的平行线,明明很近,可惜永远不会相交。 [1]繁红夜经风雨,是空枝 九月天气微凉,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夜雨,似乎气温又降了几度。 潋溪挽着暮辰的手臂,倚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嗅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幸福地眯着眼。她如同任何一个怀春的女孩,期望有一个白马王子的出现,然后与其“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而这个人暮辰,其实还有一个,深埋在她的心底,只是她自己不会认得罢了——那段心酸不堪回首的往事。 忽然,一个手机铃声想起,暮辰拿起看了一眼屏幕,轻轻笑了,嘴角分明有着抑制不了的喜悦。他抱起潋溪,小声的说:“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然后温柔向潋溪一笑,用他修长的手小心将潋溪放到公园的长椅上,便飞奔了出去。 潋溪望着暮辰的背影笑了,细长的眉微微弯起,如一轮新月,瞳孔泛着一湖汪泉。
闲不住的潋溪站了起来,随着记忆走进公园里的樱花林。此时的樱花凋零纷飞,印出一幅绝美的希腊画卷。
仿佛受到灵魂深处的召唤似的,潋溪脑子一片空白,目光呆滞的往前走。当走到一棵最大的樱花树下时,她停住了。 记忆的阀门被打开,无数回忆翻涌而来。
“潋溪,你笑起来好美哦,比樱花还美!”
“潋溪,长大后我一定要让你当世界最幸福的新娘!”
幼年时的声音回放在潋溪的脑海里,甜蜜而又幸福。可当初在樱花树下作出誓言的他终究还是去美国了。 “潋溪,是你么?”一声低沉却富有磁性的声音突然暴露在空气中。 潋溪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后怔住了,有些不可思议却又不愿面对。而那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子几步上前,强迫地勾起了潋溪的下颚,迫使她抬起头。 霎时,空气都凝固了,这几秒钟似乎过了几十年。四目相对,几番滋味别在心头。 潋溪使劲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来,千言万语卡在她的喉咙里。她想逃离,可是她的心不让她走。 那个高大的男子微眯着眼,眸子深处掀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苦涩。 潋溪曾想过他们再次相遇时的千万次场面,他以为自己不会哭,可偏偏他就以这样的方式出现,令她覆上冰雪的心融化。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着安抚自己的情绪变化,扯起一个牵强的微笑:“回来了……为什么还要回来?美国不是很好么?……” 潋溪的声音打开了他心里最后一把枷锁。他扣住潋溪的脑袋,狠狠地亲吻她。此刻的理智早已灰飞烟灭,直至一丝血花在潋溪的唇上绽放开来。 “顾桀!”她低呼。 顾桀的动作轻柔了些。“如果这是梦——那么就让它继续下去吧。” 这时紧紧相拥的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不远的树下,捧着一束鲜花的暮辰正在看着他们。 轻轻叹了口气。暮辰丢下手中的花——九十九朵玫瑰,里面还有一只准备求婚的十克拉的钻戒。暮辰转身离开。 昏黄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不知不觉,竟有种孤凄的美。如果仔细盯着他的脸,你一定会发现,一滴泪在他的脸庞上落下。 [2]落叶西风,吹老几翻尘世 第二天,潋溪醒来发现自己在宿舍里。她正努力回忆着昨晚的点点滴滴时,手机响了。 电话中传来暮辰的声音,这令潋溪突然忆起昨天自己丢下的暮辰,心里不免生出几分愧疚,刚要道歉,就被暮辰悦耳的情话融化了,似糖在口中一般,甜甜蜜蜜。只是她好像忘了,糖在口中再甜,可终究会消失…… 放下手机。潋溪就被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问住了,楞了一下,反倒就在这一刻:“小溪溪,是不是和暮辰大帅哥打电话了?请个早安也能笑痴!” 话音刚落,就被一个高挑、妩媚却居高临下的女子打断了:“切,那又怎样!”那女子充满了嫉妒和不屑,清新的空气瞬间转换成了浓浓的火药味。 两人在这说话声中停止了任何动作,不自觉的往后看,“原来是姬美大小姐,下的给您请安了。大小姐说的没错,我家潋溪是没你姬美大小姐好看,但是暮辰就是喜欢她,不是吗?”伶牙俐齿的怜澈说。 “你!”姬美双目瞪圆,被怜澈的话气得发抖。 “好啦,小澈澈大人,别吵了。我们走吧!”潋溪撅着嘴拉着怜澈的衣角可怜兮兮的说道。怜澈假装生气的给了潋溪一拳,两个女孩有笑着打打闹闹的离开。看着他们离去的的姬美又气了起来。 他们打打闹闹的进了教学楼。怜澈进了自己的教室,只留下潋溪一人孤独的继续往前走。 刚走进教室,无意中向上扫了一眼,便迎上一对熟悉的眸子。暮辰被笼盖在阳光的巨大阴影下,瞳孔似水晶般透彻,正温柔的看着她。没有做任何手势,可潋溪却不由自主的走过去了。 潋溪低下了头,几根青丝滑落,有些愧疚的说:“辰,昨天我……” “没什么,是我疏忽了,我不该把你丢下的。”暮辰的笑容似三月烟花般灿烂,可不易察觉的是,这笑容底下分明有着刻骨的忧伤。 潋溪也笑了,露出尖尖的虎牙,丝毫没有感觉到暮辰笑容里的心酸。直至很多年以后,当她想起这段被岁月尘封的往事时,才发现自己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她回到自己的位子上。虽然是大学,但是还要上课。 上课铃无情的打起,几个调皮的学生不情愿的回到座位上,双目呆滞,准备好了上课发呆的准备。 “报告!”一道男声在这本应寂静的教室中蓦然响起。周围的女生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本低头看书的潋溪无意中向上翻了一眼,眼球便顶住不动了。暮辰察觉到潋溪的不对劲,慌忙从书海中拔出,匆忙看向门口, 这是一名很美的男子。 他的眸子,不是丹凤眼,比丹凤眼稍圆些;不是杏核眼,比杏核眼椭那么一点;那眼白,细瓦没它晶莹,蛋清没它透明,牛奶没它温柔,象牙没它凝重,眸子像浸在水中的蓝晶石,清澈无比!真醉人!那被染成茶发的他显得格外温顺。合身的校服使他格外秀气,背上的包再搭上这合身的校服,顶着茶发的他像是来旅游一番。 “又是他!”暮辰有些恼火——昨日樱花树下的男子。 潋溪转头看向疑惑的暮辰:“怎么了?”暮辰摇摇头,以此掩盖了自己眸子里的恼,再次恢复了昔日的温柔。潋溪仍是不解。眸子再次回到那个茶色少年的身上。那茶色少年也看着她,许多年过去了,她还是这样天真、单纯、善良。眸子却无意中扫向她身后的男子,愣了愣,却立刻恢复了常态。脑海中又想起昨夜,那树下模模糊糊的身影跟这个男子的身影很熟悉……心中苦笑一声,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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