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布置高雅的餐厅内,刘夏和朋友唐笑并排而坐,她点她的咖啡,她要她的茶。
唐笑搅着杯中的咖啡,举止优雅。 “刘夏,你来西餐厅点茶,不觉得你的行为很奇怪嘛?”
“有嘛?我可没那么觉得。”刘夏抿了一口茶。是上等的碧螺春,只一口便唇齿留香。
唐笑没有接话,只是淡然喝着咖啡。
不知为何,平时两人话都是很多的,无话不谈的,今日却沉闷起来。
茶能静心,只是今日刘夏却分明感到自己的烦躁蠢蠢欲动,她想开口打破沉闷,可是又觉得无话可说。
茶有些凉了,等待越发变得难熬。刘夏不知道唐笑介绍给她认识的“男神”到底有多大牌,过来许久也迟迟不见本尊现身。她几次想开口说先走但又觉得不好意思。早知道如此,这次会面就应该理智地拒绝。
唐笑的手机铃声适时得打破了室内的沉闷。“嗯,到了吧,还是老位子,你过来吧。”
稍后,刘夏感到有人开门进来,而唐笑的一句“永辰”,彻底把刘夏从不安中惊醒。
刘夏痴呆回头,门口何永辰嘴角的弧度还来不及收敛,他的目光也不可思议的落在她身上。
久违已久的身影,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她面前。
刘夏只觉得大脑瞬间空白,忘记摆什么表情,忘记站成什么样的姿势,也忘记了以各种身份面对 他。
刘夏呆呆看着何永辰坐在她对面,看着他和唐笑寒暄,却始终没有给自己一个正眼相待。
原来世界很小很小,相遇不过转身。原来故人相遇,却不得不陌生相待。
故人?何永辰还会拿自己当故人嘛?
刘夏怔怔的坐下,她需要时间消化这种突然的相遇。
唐笑和何永辰谈天说地,刘夏却陷在自己的思绪里不可自拔。
刘夏曾无数次幻想过自己和何永辰再次相见的情景。或许在人来人往的街道,或许在充满回忆的学校,又或许是在同学聚会上。到那个时候,她会有他的贤妻,他们相视一笑,插肩而过,一笑泯恩仇,不说过去,遗失记忆。
可是时间终究没有好好对待过她,以前是这样,现在亦是这样。他以这样不期而遇的方式再次闯进她的生活。
唐笑见刘夏一言不发,脸色也泛着苍白,便俯身过来问:“怎么了?大夏子,不舒服嘛?”
刘夏回过神,对面何永辰淡然看着他们。
曾经,何永辰一皱眉,刘夏便能猜出他的心情,何曾想过现在他的神情是那么深不可测,那么的淡漠。
“没什么,不用担心了。”刘夏轻声开口。
“忘了给你介绍。”唐笑指了指何永辰,“这是何永辰,就是我跟你说的‘男神’。”
唐笑转头看着刘夏:“永辰,这是我同事大夏子,刘夏。”
刘夏觉得心钝钝地疼,想尽可能笑的自然,可是觉得嘴角明显抽搐:“你好。”
“你好!”何永辰唇边带着别有深意的弧度,眼睛越发的迷离。
何永辰在笑,那种笑容有多冰冷,只有刘夏知道。她只能假装不在意,假装不明白,自欺欺人地求一点心安理得。
“对不起,我想起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不打扰你们,再见。”刘夏受不了这些的气氛,逃难似的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房间。
第二章
静谧的深夜,什么也看不清,一如刘夏的心,看不清归途,亦看不清来路。
刘夏被梦惊醒,毫无睡意,索性起床,蹑手蹑脚地摸索到阳台,把自己埋在摇椅中安安静静地想那些剥离自己生命已久的岁月。
刘夏不相信命运,却依旧对缘分深信不疑。就像她和何永辰,遇见他,是缘分,失去他,也是在劫难逃。
她在生命中最美好的年华里遇到他,相知相爱相守,承诺不离不弃。她以为爱情就是两个人的地老天荒,可当时终究是年少,不知现实残酷。
刘夏记忆中的何永辰,有些清澈明亮的眼神,温暖的微笑,他叫她“夏夏”的时候,嗓音低沉,藏着深不见底的温柔,可他们终究还是走散在时光的流年里。
遇见何永辰是什么时候?仿佛是很久以前,又仿佛在昨天。
那年,刘夏刚步入高二。认识何永辰,才明白“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刘夏和何永辰就是一种凑巧的遇见。
三月末的时节,偌大院中满目都是新绿,空气中清爽得一尘不染。各色的花朵缀在绿意中,花满枝丫,在昏暗灯光的晕染下,朵朵泛着羞涩。
刘夏应网友之邀,来到医院看望网友,为了场面不尴尬有扯了两闺蜜陪同自己一块去。
那时候的刘夏,全然不知当时的相见明明只是一时间的插曲,却仿佛温暖了自己整个青涩的青春。
相见的地点定在后花园的亭子里。可是当刘夏她们到达亭子时,却没有见到亭子里有坐着人,三人便在亭子周围嬉戏打闹。
刘夏顽皮的站到亭子的栏杆上,抱着柱子傲娇的对她们说:“快叫我女神!”
然而迎接刘夏是两人眼中满满的鄙夷不屑,还有两人同声同气的“女神经”。
刘夏正想说些什么,却听到旁边传来一阵阵笑声,麻痹,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刘夏往声源处一看,噢,是个男生,虽瘦身子骨却很硬朗。刘夏瞪了他一眼,十分不满他刚刚的行为。
尹冰凝一把扯下刘夏,“你给我滚下来!”
李琉希把摁在刘夏一边的石椅上,“那个谁来不来了的!等了那么久!”
“我也不知道啊。”刘夏抖抖肩,低着头想着他来不来了。
尹冰凝和李琉希看着对面石椅上的男生,继而相视一笑,眼中转瞬即逝的一抹精光。
“哎哟喂,那个男生是不是就是他?”
“什么?哪个?”刘夏疑惑道。
顺着李琉希的手指看到了刚刚那个男生。“你确定?”
刘夏重新打量起眼前的男生,他穿着简单大方的紫色衬衣,一条白色条纹的黑色休闲裤将他的腿修得很长,脸吧,长得清秀。
尹冰凝冲着他喊了一句“你是不是何永辰?”
男生没有说话,轻轻点了一下头,对着她们报以微笑。
刘夏懵了懵,瞪大了眼睛,一直呆呆地看着何永辰。
那晚,刘夏仿佛看到了她生命里的唯一。
李琉希看刘夏呆住了,便推着她一直走过去,“走过去啊,别让人家等不耐烦了。去吧,我们跟在你后面。”
刘夏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何永辰旁边,刘夏闻到淡淡的陌生气息,沾染着清淡的栀子花的芬芳,那味道正是刘夏喜欢的,心里不由得对他充满好感。“额…嗨,我知道我是谁么……”
何永辰看着眼前的女生,笑了笑,清清淡淡的如同夏日暖风,“我知道,你是女神经~”
刘夏瞬间无语。
“嗨,何永辰,我是李琉希。”李琉希突然从刘夏身后蹦出来。“这个呢,是尹冰凝。”又指了指后边的尹冰凝。
“对了,何永辰,你病好了吗?要么,你带着我们到处玩玩?可以吧?”刘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
李琉希两人不约而同地点头。
何永辰虽刚做完手术没多久,却依旧走的很稳,闲庭信步。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李琉希和尹冰凝走在前面,刘夏也想跟着她们一起走,可是又顾及到何永辰走的不快,便跟在何永辰旁边慢悠悠的走,时不时提醒两人走慢点。
旁边草丛里传来蛐蛐的叫声,空气里弥漫着不知名的香气。
那时候的刘夏,在陌生人面前不言不语,可一打开话匣子,就滔滔不绝。他们一行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也不知道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话,一直说个不停。
刘夏自己知道,那个叫心动的因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心底,无力反抗。也许爱情最初起源是好感,而刘夏任凭心动的种子在心底里扎根发芽。
偌大的城市里,渺小的两人却有了越来越多的“偶遇”。在书店;在餐厅;在公园……他们保持着若有若无的暧昧,偶尔一起吃饭,一起温书,以朋友身份相处,谁都没有把那层窗户纸戳破。
也许年少的暧昧,是爱情的第三种结果。
五月二十的日子,是男女生传统表白日,而这天也是刘夏和何永辰关系确立的一天,是刘夏生命中难忘的一天。
那时候的刘夏常想,她的永辰,不是最好看的,但是他有着最温暖的笑,最清澈的眼神,最美的侧脸。他不是最多才多艺的,可是他会在她生日的时候深情给你唱生日歌。他宠她,爱她,让她。因为喜欢她,也就将她的闺蜜当神明般对待。
那时候,天总是很蓝,日子总过的很快,他们都以为日子会如他们所想的那般纯粹。
第三章
说分手的那天,天气再晴朗不过。
他们站在曾经无数次携手走过的校园林子小径上,刘夏长久地低头看着脚尖,何永辰塞给她的饮料刚刚冰镇过,这会儿拿在手里,瓶身的冷气和外面的热气交汇,形成小小的水珠,细密地挂在瓶子外面,像此时刘夏突如其来的恐惧心情。
“我们从此以后各走各的路吧。”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刘夏的心瞬间冰凉。
刘夏从震惊中抬头:“为什么?给我个理由!”
“没有为什么。”何永辰的声音划过刘夏的心尖,寒凉刺骨。
刘夏想从何永辰眼中看到些什么破绽,他的眸底一片冰冷冷,看不出些什么。
“何、永、辰。你要记得你今天说的话!你给我滚!滚远点!离我远点!”她眼中渐生寒意,她听到东西瓦解的声音,那是她的心。
她咬牙,费力地吐出最后一句:“如果可以,何永辰,我宁愿我这一生这一世都没有遇见你!”
何永辰淡淡看了一眼刘夏,什么也没说,转头走了。离开的背影,淡然而决绝。
看着越来越远的背影,刘夏仿佛觉得支撑自己的力气,一瞬间都被抽离。终于蹲下身子,弱弱的抽泣。
说好了不放开彼此牵着的手,可是现实终究有爱不够。人生的路口,我们注定走散,从此以后,我们陌路繁花,各安天涯。
她曾经以为爱情的终曲无非是相爱,或者是相忘,可自己偏偏创造出爱情的第三种结局,爱而不得,忘而不能。
最后尹冰凝让她恍然大悟,她和何永辰终究是错过了。爱情平息,一秒钟的曲终人散。爱亦爱,痛亦痛,曾经相遇,总好过从未碰头,纵使相思成灰,天涯相忘。
想着想着,刘夏才觉得眼睛蒙上了一层雾。那么多年的事,回首不过一瞬间而已。
所谓故事,不就是那些故去的,不能再复苏的事。就像自己和何永辰,尽管充满未尽的余音,但是又能如何,终究还是过去了。
只是何永辰的出现,仿佛像一颗石子投进她平静如水的内心,泛起圈圈涟源,往昔的回忆像蔓草一样缠绕着她。
当年,她舍不得,也放不下,可是依旧铁了心口是心非的说放弃。最初,没有他的日子,往事回首,鼻子发酸,眼泪发酵。
她好不容易让自己从过去中挣脱出来,渐渐的学会遗忘。可是此时,何永辰的出现,无疑使那些本已经消失的回忆在她身体里缓缓流动,像是温暖的血液,一点一点复苏了知觉,牵引了麻木许久的泪腺。
第二天晚上,刘夏一个人回到昔日初相见时的医院,把她和何永辰曾经走过的地方一一走遍。
这里的景物一如往昔,只是找得到故事发生的场景,却没有了故事的主角,也找不回故事的味道。那年以后,这里便成为她的禁区,提而不能,想而不得。
走到亭子,发现亭子旁立着一个人,那个熟悉的身影,那道熟悉的味道。
刘夏万万没想到越是想方设法地躲着他,却越是莫名其妙地遇上他。
刘夏和何永辰就这样面对面地站着,一时间又不是,留也不是。她只能懵在原地只觉得手心里冒着汗。
这种感觉是多久没出现过了,没想到她还会有这种感觉。
夜风拂过,熏得她陶陶然,仿佛真的回到了那般心心念念的年少岁月,原本存在心里的那股不安分也一下子荡然无存。
“真的好像那天晚上。”
刘夏沉醉在这难得的静谧中,一下子明白何永辰所指的‘那个晚上’是什么意思。对啊,真的好像他们相见的那个晚上。
墨玉般的天,月饼似的月亮,星星点缀在满天墨玉中,一闪一闪的,亮晶晶的。
又是一个夏天,又是一个故事多发的季节。不得不说,那个晚上,她很怀恋。
过去的一幕幕好像电影倒带一样在脑海中呈现,那些郁郁葱葱的往事,仿佛在静谧的翻飞,反复提醒着彼此情浓如美梦的甜蜜。
那些消逝的美好,让她心心念念,可是又能怎样?并不是所有的故事都可以重温旧梦。多年过去了,她要怎么才能拼凑出回忆的碎片呢?
当初是他提的分手,然后瞬间从她的世界里消失掉,好像从未在她的生命中来过。留下她在回忆里难以自拔,日日以泪洗脸。好不容易从回忆中抽离,现在,却又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再次将刘夏打入回忆的笼牢。
“何永辰,有什么话就说吧,我都听着。”刘夏拂开北风吹乱的头发,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坦然,目光定在远处高楼。
“如果我说当年的事,其实不是我的本意,现在你还会回到我身边嘛?”
她低了低头,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的脚尖,这个答案,她也不知道如何诉说,可是依旧谨慎地迭择措辞。
“永辰,抱歉,我们回不去了,当你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们就没有可能了,既然你说了分手,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啊?或许我们只适合做朋友。不管怎样,我都希望你能幸福。”
说出那番话,刘夏像是完成了一种严肃的仪式那般释怀。抬头看着何永辰。他的嘴角有着一丝笑意,可眼底却是深深的寂寞。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越发的无话可说。
刘夏明白,说再多的话,她都给不起何永辰任何希望。过去,是最无奈最心疼的词。
她心中始终有一个地方是属于他的,不过那个地方的名称不再是恋人了。此情可待已成追忆。
“朋友?原来我们只是朋友啊!你回去吧。”明明是夏天,但是何永辰的声音却让刘夏觉得冰冷刺骨。
刘夏懵在原地好久,看着何永辰逐渐在她的视线中退去,喃喃细语:“那时哭着笑过暗恋着,我从未忘记过,谢谢你给我的爱,陪我走过漫长的青涩,也许都无法忘记,也许也不能触及,朦胧夏季,要珍重往昔。”
世上有两种可以称之为浪漫的感情,一种叫相濡以沫,另一个叫相忘于江湖。争取和最爱的人相濡以沫,和次爱的人相忘于江湖。也许不是不曾心动,不是没有可能,只是有缘无分。能牵手的时侯,道别肩并肩;能拥抱的时候,请别手牵手;能相爱的时候,请别说分开,拥有了爱情,请幸福。
第四章
她对糖有着奇怪的迷恋,每当心里有些微不舒适,就会一个劲地吃糖,让那甜蜜化解心里淡淡的忧伤。都说又甜必有苦,糖吃太多,蛀牙因子也蠢蠢欲动。这些日子,刘夏的牙整日整夜抽着疼,吃了好多止疼药和消炎水,也不管用。
晚上睡觉,她再次疼醒的时候,实在忍不住了,就起身来到客厅倒水吃药。虽说牙痛不是病,但疼起来要人命。
再次躺回床上时,什么睡意都没了,在没有睡觉的念头。刘夏索性半躺着,摸着脸颊,等着要人命的疼痛过去。
手机铃声适时打断了她游离的思绪,“唐唐”在屏幕上一闪一闪的跳跃,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夏夏,我看到你刚刚发的微博了噢,就知道你没睡。”
她的眼泪瞬间流下,一下子哭了出来,呜咽了好久才出声:“苏子唐,我,我牙疼。”
苏子唐被吓到了,在那头忙不迭地问:“夏夏,不哭不哭噢,哭了就不是我家亲爱的大夏子了哟。”
“苏子唐,你少给我贫,我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嘴巴放干净点。”刘夏止了泪,不由得轻笑的说。
对于一些人,你总拿他没办法,他每次都可以先给你一巴掌再给你一颗甜枣,你永远无法对他狠心,而且你还会一次又一次地被他好意感动。相比来说,苏子唐对于刘夏来说就是如此。他们不是恋人,却比恋人还要知心。刘夏一有什么不妥,苏子唐总是第一个发现,如是苏子唐也一样,仿佛他们都是对方肚子里的蛔虫一般。
“夏夏,你不是我家亲爱的,谁还能是我家亲爱的啊,女儿,没有你这般不认父亲的啊。”
“好好好,亲爱的父亲。”刘夏无奈的笑了笑,对于他,她真拿他没法子。“唐唐,明天出来,有事跟你说,有关何永辰的。”
苏子唐笑她傻,可又为她心疼。
那样的夜晚,他不睡,陪着她谈着天说着地直到她迷迷糊糊的睡着。
苏子唐挑的是富有特色的茶馆,每个窗口都挂了少许风铃,清风拂过,身姿摇曳,铃声清脆,听着都觉得心里边的浮躁都烟消云散。
刘夏在四周看看摸摸,磨叽了好一阵,才肯回到位子上坐好。
“哇,唐唐,这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好别致,我好喜欢这里啊。”
“无意中来过一次就记得了,我就知道你喜欢。”苏子唐喝了口咖啡,继续说:“何永辰他回来了,你们要死灰复燃了?”
刘夏瞬间没有心情和苏子唐开玩笑:“没有的事,我没打算和他重新在一起,我们那都是曾经,都过去了。”
苏子唐知道他们之间的所有事情,她没必要对他遮遮掩掩,而且像苏子唐这样对刘夏熟悉的人,又怎么会看不到刘夏的不适。
苏子唐笑了笑:“好嘛,我亲爱的女儿醒悟了嘛,嗯,不错不错。”
刘夏鳖了他一眼:“从那场失恋中走出来就已经醒悟了好不好!有没不是傻逼,好嘛!”
他也不和她辨,只是说:“对对付,我们家夏夏最聪明了。”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水敲打着窗外的芭蕉叶,滴滴答答的像夏日凉风,别有一番风味。
临走前,店里还送了一对才子佳人的泥偶,刘夏看着爱不释手,便把才子留了下来,给了苏子唐一个佳人。
晚上两人齐齐去逛超市。晚上来超市的人不多,只有零星的几个。
刘夏看到自己前面的几个人似乎是一家人,小孩子坐在购物车上,夫妻一起推着,看上去很和谐。
那小孩三四岁的样子,黑溜溜的眼睛一直看着刘夏,刘夏也调皮冲他吐舌头,小孩子瞬间咯咯的笑,口齿不清地叫姐姐,却对着苏子唐喊了一句叔叔。
小孩的母亲在一旁教着:“喊哥哥。”
“没事没事,喊叔叔蛮好的。”
刘夏心情大好,已经很久没听人喊她姐姐了,她笑嘻嘻地对那一家人说再见。回头一看,苏子唐的脸上早已是阴云一片。
“叔叔,唐唐叔叔,怎么了啊?怎么沮丧了?”刘夏想起小孩喊他叔叔就觉得好笑。
苏子唐白了一眼,推着车没搭理她,刘夏还一个劲在后面叫“叔叔,叔叔,叔叔,苏子唐叔叔……”
买的东西很多,但幸好苏子唐绅士地拿着,刘夏倒是落得一身轻。
刘夏把苏子唐送到小区门口,刘夏嘱咐道:“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小心的车。”
说完便踩到路边的小石子,往后倒,好在她平衡力不错,爪子在空中挥舞几下便站直了。
一瞬间,刘夏被苏子唐抱了个满怀。“你怎么总叫人放心不下呢?夏夏。”
刘夏懵住,许久才回过神,抬头看着苏子唐,讪讪地说“额,我有那么让人不放心的么?”
静谧的夜色中,他字字分明的说:“夏夏,我喜欢你,既然你和他没可能了,那么你可不可以考虑一下我呢?”
黄橙橙的灯光,亮的让人睁不开眼,恍惚间,刘夏才发现自己的头竟然不知不觉靠在苏子唐的胸膛,仿佛是出自本能一样,心里浮起一种妙不可言的安全和温暖。
她伸手去握苏子唐的手,他的手很大,掌心很宽厚,仿佛许了她一生的幸福。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幸福离她太遥不可及了,可是此刻的这种感受是那样真实,那样的触手可及。既然苏子唐已经走进了她人生中的重要段落,而下一段未必有更适合的等着她,那么就这样吧,反正她也懒得再找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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